观察 | UAW正让美国汽车工业窒息？

编译 | 杨玉科

编辑 | Jane

来源 | Bloomberg

来自帮宁工作室（gbngzs）的报道

通用汽车大罢工进行到第31天的时候有了突破，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简称UAW）似乎取得了胜利。

据路透社报道称，通用汽车与UAW已达成初步协议，并表示UAW获得加薪、签约费、临时工转正的“战斗成果”。

但一方面，这项初步协议的很多内容似乎不太被外界看好；另一方面，目前能看到的非常清晰状况是：面对本就高于国际竞争对手的劳动力成本，底特律汽车制造商们还要苦苦应对UAW，这样下去，他们会变得更加没有竞争力。

是的，UAW的“暴走”正让整个美国汽车工业陷入到担忧中，唇亡齿寒的寒意或许在逼近另外两家美国汽车工业巨头——福特汽车和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简称FCA)。

加拿大皇家资本市场(RBC)分析师Joe Spak表示，达成新协议之后，由于工人工资上涨，通用汽车劳动力成本每年将增加1亿美元。同样，工人工资的增加对福特汽车和FCA未来谈判“可能是更大的阻力”。这还不包括工会高标准的医疗保险费用——仅这一项，福特汽车预计明年花费将超过10亿美元。

一位FCA前劳工谈判代表、现在加拿大温莎从事顾问工作的Colin Lightbody表示，"这项初步协议对通用汽车工人颇具经济吸引力，"“这一协议将拉大汽车经销商之间的劳动力成本竞争差距。”

美国汽车研究中心(Center for Automotive Research)数据显示，美国市场上，通用汽车平均每小时劳动力成本(包括工资、福利和其他待遇)比丰田汽车和本田汽车等汽车公司高出约13美元，福特汽车与FCA分别高出他们11美元、5美元。

“UAW在凿沉自己乘坐的船。”亦有人表达着担心。

面对来势汹汹的UAW，美国汽车工业或许正陷入窒息中。

01.

投票决定

这一轮大罢工并没有完全结束，UAW正在为新协议进行投票。10月19日，UAW开始启动批准初步协议的流程，全国各地的工人们在各地投票，截至到10月25日投票结束。

假设协议通过——当然也不一定肯定通过——接下来，UAW将把注意力转向福特汽车或FCA。到时候，尽管两家公司会设法以自己需求为基础拟定一份协议，但估计UAW会采用与通用汽车所确立的经济模式谈判。

为了冲抵在工资方面进行的让步，通用汽车正寻求买断工资较高的生产工人工龄，目前正为多达2060名员工提供6万美元的提前退休金。

可以稍许得到安慰的是，即便整体劳动力成本上涨，但只要这份新协议能让汽车制造商在各车型生产地点以及何时需要减产等问题上有回旋余地，这或许就是值得的。

“用不着工会来指指点点，告诉他们可以生产什么，在哪生产什么车型，他们完全有能力继续经营自己的公司。”通用汽车前劳工谈判代表Art Schwartz表示。

02.

新面孔

相同的焦虑属于福特汽车与FCA。

康奈尔大学工人研究所主任Arthur Wheaton表示，福特汽车谈判团队可能会明白，让步是与UAW“达成生意的一部分”。

“不确定因素是FCA，因为目前FCA的谈判桌上都是新人，”他说。

在过去与UAW的合同谈判当中，去年去世的前FCA首席执行官马尔乔内（Sergio Marchionne）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其他的主要谈判代表们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卷入腐败丑闻。

福特汽车和FCA都不愿类似通用汽车大罢工的出现。如果通用汽车的4.6万名员工下周批准新协议，这意味这场罢工持续近40天，已造成了巨额损失。

本月更早时间，UAW发表声明称在与通用汽车的协议敲定的期间，UAW与福特汽车和FCA的谈判已取得很好进展。如果福特汽车和FCA能够成功避免大罢工发生，它们可能会因为支付较少的续约奖金而节省一笔资金，而不必像通用汽车还需赔偿工人罢工期间的工资——创纪录的11000美元。

FCA亦有它的担忧。四年前，FCA率先与UAW展开谈判，最终支付大约相当于竞争对手一半的续约奖金。如今，FCA财务状况相对于四年前有所改善，它不大可能再度侥幸获得巨大折扣了。

"我不认为UAW会继续允许FCA支付一半的续约奖金，因为他们现在的利润率相当不错，" Lightbody称，“现在，FCA的利润率和通用汽车、福特汽车差不多。”

03.

昂贵的医疗保险

这几乎是UAW的全面胜利。

凯撒家庭基金会(Kaiser family Foundation)的一项研究显示，医疗保险仍然是最棘手的谈判条件。目前，家庭保险费用已达到每年逾2万美元的创纪录水平。

美国汽车制造商声称，美国普通工人为家庭保险需支付30%的保费，而UAW成员只需要支付3%或4%。

这也是通用汽车与UAW谈判的争论点。

但在最后谈判过程中，UAW积极捍卫自己的医疗福利，通用汽车最终撤销了让员工承担15%医疗保险的要求。UAW认为，这是对底特律汽车制造商多年来为放弃部分员工工作和加薪的补偿。

UAW从通用汽车赢得的另一个让步是关于临时工使用和待遇。自2009年通用汽车和克莱斯勒汽车在政府支持下破产重组以来，临时工在工厂的数量越来越多。目前，后者约占底特律大约15万工会工人近10%。

通用汽车同意为临时工提供永久就业和更多休假的机会。新协议的一项要点是，UAW将对临时工的使用进行更严格监督。不过，通用汽车可能在这方面有回旋余地，以保持现有的、可自由支配的廉价劳动力稳定流量。但具体内容还需等初步协议的细则公布。

Wheaton表示，这一妥协的代价可能对FCA来说更为沉重。据悉，FCA拥有最多的临时工。不过最终，FCA和福特汽车可能会接受比原计划多付一点费用，而不是冒着中断新车型进入美国市场的风险。

“美国市场本就已经在不断萎缩。”Wheaton认为，终究来说，劳动力成本只占汽车成本的5%。

“当你为区区5%的成本而争吵不休时，你必须问问自己:‘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补充道，“为什么要为节省10万美元而冒10亿美元的险呢?”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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