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转型的苦痛

撰文 / 吴 静

编辑 / 孟 为

设计 / 师 超

来源 / 彭博社；作者：David Welch

通用汽车正努力解决电动汽车业务中的问题，以兑现首席执行官玛丽·博拉（Mary Barra）五年前做出的承诺。

但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019年，在退出欧洲和印度等主要市场后，博拉在这年春天告诉员工，通用正将战略重点放在电动汽车和自动驾驶领域。在这个由新技术驱动的汽车时代，博拉并不希望通用只是生存下来，公司的目标是成为这个新时代的领导者。

但这一转型过程充满曲折，通用面临的问题包括智能化和软件故障，这都导致他们过去两年一直未能实现纯电车型交付目标。启用电动汽车工厂是博拉带领通用从20世纪的一家传统制造车企转型为出行公司的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通用高管认为，他们可能终于走出了“生产地狱”阶段，就像七年前特斯拉走出Mode 3的产能困局那样。通用今年的目标是基于奥特能（Ultium）平台生产20万至30万辆纯电车型，这比去年多出约20倍，但仍远未达到他们此前制定的预期目标。

首席财务官保罗·雅各布森（Paul Jacobson）最近在华盛顿的一次行业会议上谈到关于奥特能的问题时表示：“我们在扩大规模方面遇到了一些挑战。”

在纽约车展上展出的雪佛兰2024 Silverado EV全尺寸皮卡车所使用的奥特能电池▼

摄影师:Ted Shaffrey/美联社

投资者表示，通用是时候证明自己了。该公司去年全年销售的基于奥特能纯电平台的纯电车型不到14000辆，仅仅约是陷入困境的新势力Rivian第四季度交付的数量。通用表示，自那以后，其位于底特律“0号工厂”的电池产量翻了一番，但如果要实现目标，该公司需要更快地扩张。

“0号工厂”是汽车行业首次尝试扩大软包电池的全自动装配线。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在2021年11月参观工厂时称赞了巴拉的愿景和美国制造电动汽车的承诺。他甚至在停车场试驾了一辆电动悍马原型车。

通用汽车绕过了自己的最佳实践，匆忙将电池组投入生产。通常，当该公司准备建造一个全新的模型时，它会在附近供应商仓库中安装装配线设备进行测试。然后，一旦解决了缺陷，设备就会被拉起并转移到装配厂进行生产。

全球电气化和电池系统副总裁迈克·安德森（Mike Anderson）表示，通用汽车跳过了奥特能的这一步，选择立即安装新的全自动电池装配线，而不是先在其他地方进行测试。

在0号工厂的围栏区域内，机器人一次将六个电芯堆叠在一起，像三明治一样将它们压下，然后将四个三明治样式的电池包放入一个底部有冷却板的盒子中。电池必须经过精确地压制和包装，以便连接模块的焊接片能够穿过模块盒中的插槽。如果它们没有完全对齐，选项卡将弯曲，单元格将不会与其他单元格链接，电池将无法通过质量检查。

因此，每当电池的标签在盒子中缺少插槽时，工程师就必须深入围栏内部，找到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安德森说，这是一个耗时且昂贵的过程。

底特律消防局表示，自8月以来，他们已经被召唤到“0号工厂”九次。最近一次发生在12月19日，一辆叉车刺穿电池组后，一堆电动汽车电池开始燃烧。据通用汽车发言人称，在其他事件中，消防员被要求调查电池气体泄漏，作为安全预防措施。

“这比任何人预想的火灾都要多，”安德森说，“这是成长的烦恼的一部分。”

2022年9月在底特律车展上的雪佛兰Blazer EV▼

摄影师：Geoff Robins/AFP via Getty Images

现在，通用引进了更多的电池专家、顾问和制造业高管来帮助解决组装问题。今年2月，该公司聘请前特斯拉电池高管库尔特·凯尔蒂（Kurt Kelty）负责通用的电池业务。同时，曾领导了特斯拉内华达州工厂快速扩张的詹斯·彼得·克劳森（Jens Peter Clausen），上周被任命为通用的制造主管。

安德森表示，他认为该公司的0工厂已经“转危为安”，并将继续提高产量，用来匹配上通用最新的生产目标。该公司将把0号工厂的经验应用于田纳西州以及未来的其他电池工厂。田纳西州电池工厂计划今年晚些时候开业。

软件缺陷也阻碍了通用对电动汽车的雄心壮志。由于通用内部信息娱乐软件的问题，雪佛兰Blazer EV被搁置了近三个月，该软件旨在取代苹果CarPlay和谷歌Android Auto。通用汽车希望所有车辆软件都自研，以便更好地将其与汽车的硬件集成。在对车辆进行了数千英里的测试后，通用本月表示已修复了软件，并将在恢复销售时降低Blazer EV的价格。

“他们应该能最终解决电池生产问题，但通用正在努力建立合适的组织来开发软件，”调研公司Guidehouse Insights的分析师萨姆·阿布塞伊德（Sam Abuelsamid）说，“在这一点上，你不能相信通用做出的基于奥特能平台纯电车型的数量承诺。”